
“我不怕,修道之人以斬妖除魔為己任,遇到邪祟就應該處掉他,絕不能退縮!”
“不然我就妄為天師府的弟子,林爺爺,希望你能出手,我一定全力協助你!”
葉靈搖頭,對爺爺說的危險不為所動,神情十分堅定。
我轉頭看了一眼葉靈,想到她之前在亂葬崗的時候怕成那樣。
現在居然這麼快就鼓足勇氣,繼續和邪魔歪道作鬥爭,心智也真是堅韌。
我自然是支持葉靈的,如果真的讓屍王現世的話,和我相處了這麼多年的村民豈不是都要死?
爺爺看了我和葉靈一會兒,緩緩的起身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插手一次。”
“臭小子,多學著點我的做法,我難得出山,隻教一次。”
我連忙說道:“知道了爺爺,我保證你教的我都學會,而且以後會青出於藍的。”
爺爺也沒說什麼,叼著煙袋走出了院子,直奔南邊走去。
我忙不迭的跟上,葉靈的臉上流露出笑意,趕忙跟在和我爺爺身邊,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我們還沒等走到亂葬崗,就聽到了比之前更加激烈的廝打聲,以及野獸一般嗬嗬的叫聲不絕於耳。
濃重的血腥味在周圍彌漫開,夾雜著腐臭的味道,直衝腦門。
爺爺聞到之後,也加快了腳步。
我們兩個緊隨其後,走到了亂葬崗的邊沿。
我心中一驚,沒想到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原本上百具屍體,已經少了一半。
這一半屍體還在不停的廝殺。
他們似乎都殺紅了眼,不停的撲咬著周圍的同類,甚至沒有理會我們的出現。
地上一片血肉模糊,無數碎屍,破碎的內臟、眼珠子、殘肢散落了一地,看起來都是被徒手撕成這樣的。
嘔——
葉靈捂著胸口不停的幹嘔,吐出了好幾口酸水。
我也忍不住捏著鼻子退後了幾步,實在是味道太衝,隻聞了一下,胃裏就翻江倒海。
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爺爺,爺爺平靜的將旱煙袋插在腰帶立,拿出一張用血畫的符咒。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符咒,兩手迅速掐訣,隨後符咒飛了出去。
符咒上麵用血畫的紋路散發出妖冶的紅光,我一眼就認出,這是追煞符。
指訣是配合著符咒施展的,效果會事半功倍。
“跟上!”
看著符咒飛了出去,爺爺立刻提醒了一句,就率先追著追煞符走了過去。
腳下踩著碎肉,感覺格外的惡心和惡寒,但我還是強忍了下來,一路跟著追煞符斜穿過亂葬崗。
走了兩分鐘,爺爺停在了一塊墓碑跟前。
借著慘淡的月光,我清楚的看到,這塊墓碑竟然也是倒立著插入地麵的。
“這裏以前肯定沒有這樣的墓碑,這墓碑是新立的!”
我低聲說道。
爺爺沒有說話,而是念起了破煞咒,隨著咒語念完追煞符落在了石碑上麵。
砰——
追煞符自燃的瞬間,石碑轟然倒塌,變成了不規則的四塊。
我下意識的往身後亂葬崗看去,在石碑碎裂之後,原本打得不可開交的屍體全都停下了動作。
我心裏剛要驚呼有效,然而停頓了不到半分鐘,屍體又廝殺起來,眼前著就隻剩下一小半屍體還沒被撕碎了。
爺爺掏出羅盤,看著指針瘋狂轉動。
指針轉了許久,爺爺又拿出了一張鎮邪符貼在了羅盤上,指針才算穩住了,慢慢的指出四個方位來。
“你們把這四塊石頭,放到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方向去。”
爺爺低下頭,將四張鎮邪符,分別拍在四塊碎裂的石碑碎塊上麵,然後衝我們吩咐道。
“千萬不要將符咒揭下去,不然就算挪動了石碑碎塊也沒有用。”
葉靈和我點了點頭,葉靈收起桃木劍,蹲下身奮力的搬起了一塊石碑碎塊。
我則去搬另外一塊,我們的速度很快,因為現在還能站著廝殺的屍體已經不多了,必須加快速度。
我一路小跑著,將石碑碎塊放到指定位置。
連著搬完兩塊之後,就見到葉靈也剛好搬完兩塊石碑碎塊,回到爺爺的身邊。
爺爺一直低垂著頭看著羅盤,眼神中帶著少有的嚴肅。
布置完石碑碎塊之後,我看向還在廝殺的屍體。
發現亂葬崗之中,就隻剩下五、六隻屍體還在廝殺著。
他們狀若惡鬼,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屍體上麵滿是深紅色的血漿碎肉,全都搏命一樣的廝打。
而且我清楚的看到,無數道血氣,從地上那些成了碎肉的屍體之中飄起來。
起初血氣很淡,但血氣逐漸凝成實質,而且越來越濃,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血氣隱隱在往亂葬崗中心那五、六具還在纏鬥的屍體周圍彙聚。
這種湧動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剩餘的幾具屍體也越來越癲狂。
砰砰砰——
原本被我和葉靈挪到四個方向,用符咒鎮住的石頭,也不停的輕微晃動起來,和地麵撞擊,發出一陣陣響聲。
這聲音同時也撞擊著我的耳膜,我緊張的手心裏全都是汗水,突然感覺周圍的溫度在不停下降。
此刻還是盛夏,但我感覺到了徹骨的冷。
周圍地麵之中,不斷有泛著幽幽綠光的磷火飄出來,朝著那些還在不停廝打的屍體飛去。
很快就將周圍照得通亮,如同白晝一樣,我還頭一次見到這麼多的磷火。
即便是在亂葬崗,這個現象也極其不正常。
葉靈湊過來,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冰冷,還在微微的發抖。
“你看腳下的碎肉。”葉靈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道。
我剛才全部注意裏都在磷火上麵,並沒有發現地麵的血肉似乎少了許多。
仔細看去,就發現這些血肉都像是滲入到地麵中一樣,而且滲透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消失了一部分。
但周圍的血腥味並沒有因此消散,反而比之前更加濃鬱了。
血氣越升越高,最後將一切籠罩在朦朧之中,紅得極為妖異。
“這是什麼情況?爺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實在沒轍了,下意識的就想到了爺爺,於是轉頭朝著身後的爺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