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著那個爺爺手指的方向,我一刻也不敢停歇,飛奔著過去。
好在最後有驚無險,那紅綾子有所忌憚,還是沒敢追來。
坐上了前往興安縣的汽車,我的心中思緒萬千。
隻是望著窗外,這片土地生我養我,如今這一走再回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義父,我一定會學成歸來,為你報仇。”
我將身體倚靠在窗戶邊,看著沿途風景,出神許久。
而這一次前去興安縣,也是按照義父書上的記載,再賒一次刀。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在冥冥中早有定數。
我即將要做的事情,便是逆天改命,賺一份辛苦錢。
很多時候,我也會覺得不值,做我們這一行的注定五弊三缺,老去之時還不知道要承受多少。
可我又想起義父常說的一句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方為真英雄。
心中默念,刹那間就讓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頓感輕鬆。
汽車不比別的,路上實在顛簸,又因為伏暑天氣的緣故過於憋悶,隻讓人有些暈乎。
不知不覺中,我竟然睡了過去,這下子可出了大事。
“小飛......”
睡夢之中,身後有人呼喚我的名字,眼前一片朦朧。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意識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
不......千萬不能回頭!
那個聲音再熟悉不過,正是一直糾纏著我的紅綾子,卻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已經離開了村子,難不成那東西也跟上了車!
想到這裏,我再也不能安穩,就要迫使自己醒來。
可不管我如何掙紮,身體上都好像被壓了一大包東西,根本無法動彈。
“小公子,你回頭來,看看......”
“看看妾身!”
瑪德!
聽到我頭皮發麻,我索性在夢中閉上眼睛,想要強撐到蘇醒。
跟著義父走南闖北,這種事情也有見過,就是鬼壓床的一種。
隻不過與旁人不同,我卻能在夢裏擁有意識,這才不至於被迷失心智。
可......
或許是我高興的太早,那紅綾子呼喚不停,應該就在身前。
突然間伸出手來,就將我的脖子牢牢掐住,力氣之大讓人膛目結舌。
“這......這怎麼可能!”
我的心中很不平靜,明明身處夢境,可這窒息的感覺竟然如此真實。
就好像再有一小會兒的時間,我就會被活活掐死,真正去和義父團聚。
不......不!
“我不能死!”
快要暈厥之時,我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朝著那隻泛白的手咬去。
卻沒想到雙腿用力一瞪,竟然從座位醒來,看著周邊人怪異的目光,頓時有些尷尬。
“小夥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吧?”
身邊坐著的大姐很是貼心的遞來紙巾,輕輕擦拭額頭,才發現掛滿汗珠。
我大口喘著粗氣,隻能是連連點頭。
“家裏有長輩去世,這幾天過於牽掛。”
“怪不得,也是個苦命的娃。”
大姐歎息不斷,隻是讓我節哀。
感謝過後,就趕緊望向窗外,腦海中卻都是夢中場景。
不等我緩過氣來,又被田間地頭站著的一道紅影,驚出一身冷汗。
那人披散著頭發,將頭低下,根本看不清麵容。
可我的心中卻十分篤定,就是那紅綾子。
“難道......”
我倒吸一口涼氣,突然感覺剛才的一切並不是夢。
脖頸處也有些吃疼,借來鏡子去看,竟然滿是淤青。
這麼一來,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哪裏還敢睡去。
那東西過於玄乎,竟然能跟到這裏來,窗外已經不見蹤影,我甚至覺得就在車廂之中。
好在距離興安縣已經沒有太長的路程,我將手伸進去背包裏,握住幾張用朱砂畫過的黃紙,一直都在謹慎防備。
沒過多久,汽車就開進了站,我這才是長長的出了口氣。
一處土地一處神,來到了興安縣的地頭,那紅綾子就算是再凶也得掂量幾分。
一旦越線,要承受的後果可不是我能想象到。
換了一個新的地方,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就在街頭不停的閑逛。
路過一處小攤跟前,也會試著問價。
隻問不買,也是樂趣所在。
“老板,我想問問,趙四海的家在哪邊?”
我又從攤上抓了一把瓜子,可給老板氣到吹胡子瞪眼,根本不想多說一句。
出門在外,自然是有錢好辦事,我便將一張紅鈔放在案上。
“哎呦!”
老板的眼頓時冒光,趕緊將錢收了,又給我稱了斤半瓜子,這才是說道。
“趙四海可是興安首富,你打聽他的下落幹什麼?”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仔細打量一番,估計腦補了許多劇情。
“尋親還是尋仇?”
嗬......
我強擠出一絲笑容,沒想到這地方的風土人情如此隨和,便搖了搖頭。
“都不是?”
老板有些疑惑,沉下去臉色,可終究是拿了我的錢。
“往北走,大概兩公裏,你能看到獨棟的別墅就對了。”
哦?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嘴角上揚,沒想到義父竟然給我留下這麼一個香餑餑。
這小縣城背靠大山,人們大多窮苦,唯有趙四海賺到盆滿缽滿,早些年就住進了別墅。
果然是名不虛傳,要是賒刀與他,以後的日子定然好過。
我嘿嘿一笑,隨後就告別了老板,順著他指明的道路邁起大步。
終於在天快要黑下去的時候,來到了那棟別墅前,著實高檔。
按下門鈴,我已經滿懷期待,這一次可是信心十足。
“你找誰?”
有人開門,皺成一團的臉龐,明顯上了年紀。
我沉下去臉色,趙四海的生意如日中天,正值壯年,肯定不是眼前之人。
“我找趙四海,來給他送件東西。”
本以為能夠順利進去,可那老人卻分外刁難,直接將我往外推搡。
“送什麼送,我們老爺可不認識你這種貨色,臭要飯的趕緊走!”
什麼?
一聽這話,我頓時火冒三丈,雖說走的匆忙一身穿著已經破爛,可就這個氣質也不像是沿街乞討的人。
“你怎麼說話呢?我可告訴你,耽誤了事情,你家小姐的命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