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與王妃向來感情不好,如今王爺竟然肯做出讓步,是不是就說明二人的關係還有轉圜的餘地?
青芽滿臉開心,然後想到什麼,緊張的開口,“那王爺什麼時候過來,今晚嘛?我們是不是得趕緊收拾一下房間呀?”
說著,青芽就激動的跑開,趕緊的看看房間裏還缺什麼,可不能讓王爺住得不舒服。
不然王爺又離開,不得讓惠蘭園的人笑死?
沈琉月頹然抬眸,以一副身體被掏空般的神情,心不甘情不願地問一旁的雲桑,“那......那我要侍寢了?”
一個月呢,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雲桑垂眸,冷酷無情的打破王妃的奢望,“雖然您和王爺是夫妻,但王爺不會碰你的。”
澹台琰不近女色,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甚至還屠了城,這樣一個人是不會被美色所誘惑的,何況......王妃現在還......不太美。
沈琉月頷首,覺得雲桑說得很有道理。
澹台琰厭惡自己,不會碰她的!
哎呀,又是能惡心到狗王爺的三十天,真快樂。
沈琉月開心了,高興得眯起眼睛。
雲桑抿唇,王妃是傷心得瘋了?
......
與此同時,前往王府書房的路上,沐風有點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直說。”澹台琰腳下步子未停,淡漠開口。
沐風猶豫著開了口,“王爺不是向來厭惡王妃娘娘嗎,咱們真要住進燕回苑?”
“與其放任她胡作非為,不如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看清楚。”澹台琰冷笑了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寒意。
沐風想明白後,眼眸一亮,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王爺真是忍辱負重!
燕回苑。
下午時分,管家就命人將銀兩和房契當天下午便著人送了過來。
雖說這是少了一半的數目,可沈琉月看著麵前金燦燦的元寶,還是樂得心滿意足。
算了,少點就少點,這些錢也夠她起家致富了。
“雲桑,你清點仔細點。”沈琉月一麵囑咐著,一麵不忘轉過頭詢問青芽,“讓你做的事怎麼樣了?”
青芽連忙回道:“王妃放心,現在整個王府都知道了王爺將要搬至您這的事,都在傳您已然複寵呢,至於惠蘭園裏的那位,奴婢悄悄去看過了,可氣得不清呢。”
聽聞這話,沈琉月更是笑的花枝亂顫,簡直想高呼幹得漂亮。
反正她的補償都少了一半了,要不做點什麼哪能對得起那些白白損失的銀子?
其實澹台琰有心上人也無可厚非,他愛跟誰好就跟誰好,反正沈琉月隻惦記著攢夠錢就帶崽跑路。
可誰讓秦瑤雪是個白蓮花,還是白裏透茶的那種,沈琉月就是看她不順眼。
既然如此,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惡心惡心她。
另外就是小團子的身世,反正澹台琰要在她這住一個月,收集點他的頭發還是易如反掌的事,到時候DNA一做,就知道小團子到底是誰的崽了。
沈琉月雖不在意自己剛穿過來就多了個崽,卻也不想崽崽的身世一直不明不白的。
惠蘭園裏,院門緊閉。
“哐當”聲傳來,數不清是第幾個杯子被摔碎。
秦瑤雪氣得麵容扭曲,半點也沒有平日裏那副溫柔嫻靜的模樣。
“小姐,您消消氣啊。”蓮兒被嚇得心肝直顫著,還是大著膽子在一旁寬慰,“王爺定是被那女人給蠱惑了,不過您放心,他心中最在乎的一定隻有您!”
秦瑤雪卻是冷笑漣漣,“沈琉月…倒是我小瞧了她。”
一想到那日沈琉月自割手臂的場麵,秦瑤雪就咬緊了下唇。
她早就該想到的,一個能嫁入王府,又肯對自己下手那樣狠的女人,能是什麼好輕易招惹的角色?
真是被以往的傳言迷了眼,真以為是個沒腦子的草包賤人,掉以輕心了。
“小姐,不如奴婢去同王爺說您病症複發了吧。”蓮兒在旁低聲提議,一想到那日挨了沈琉月的巴掌,便覺得不甘心,惡狠狠地道:“王爺那樣在乎您,一定會過來看您的,也好讓那女人知道,究竟王爺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誰。”
秦瑤雪咬緊下唇,縱然神色已經很不好看,卻到底還保持著清醒。
“此事不成。”她搖了搖頭道。
跟在澹台琰身邊良久,她最清楚澹台琰是個什麼性子的人。
這樣裝病的法子雖然能騙來澹台琰一次兩次,可一旦次數多了,隻怕便會惹來他的反感。
秦瑤雪的目標是幽王妃之位,自然不會去做這些於自己無益的事。
蓮兒張了張嘴,還想要再勸說些什麼,卻已經被秦瑤雪給冷著臉打斷。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我自有分寸,你讓人去盯緊了燕回苑那邊,有什麼情況來及時同我說就是了。”
蓮兒原本想說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她抿唇應了聲是,到底沒再說些什麼。
燕回苑內。
沈琉月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正風風火火地指揮著青芽換床新的被褥。
“青芽,你說王爺會喜歡這圖案吧?”沈琉月摩挲著下巴。
欣賞那被褥上的一對鴛鴦戲水,心裏卻是在打另一番主意。
澹台琰要在燕回苑住一個月呢,期間可得把人給伺候好了,免得讓他再找到什麼由頭把先前的賞賜給討要回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青芽並不知道沈琉月心中所想,笑意嫣然地點頭,“鴛鴦戲水本就寓意極好,正如王爺和王妃一樣夫妻和睦,王爺見了心中也定然喜歡的。”
沈琉月沒聽清她前麵的話,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後麵那句“定然喜歡”上,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澹台琰一腳踏進房中時,恰好將主仆二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眼底冷意登時更重了幾分。
真是不知廉恥。
身後跟著的沐風更是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心道這位王妃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還夫妻和睦呢,殊不知自家王爺心心念念的都是秦姑娘,隻怕巴不得趕緊休了她才對。
青芽鋪好床,正要轉身離開,一打眼便瞧見門口的二人,嚇得“哎呀”一聲,旋即才反應過來,匆匆忙忙跪下行禮,“奴婢見過王爺!”
沈琉月聽見動靜,滿臉驚起地轉過身來。
不是吧,這天色還早著呢,她還以為依照澹台琰對她的不待見程度,怎麼也要磨蹭到天黑才會過來呢。
不過人既然來了,沈琉月開始被迫營業,露出一個諂媚的笑,“王爺,您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