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雯敘親眼看到,那個宮女和幾個侍衛說說笑笑很親近,一邊給侍衛們添菜盛飯,還在陌翎畫畫的作案旁呆了好一會兒,好像在欣賞陌翎的畫。
雯敘在昭闕殿外站到半夜,看到那宮女走了之後在沒有人去畫卷旁邊,雯敘一直等昭闕殿鎖門後才離開,回到舞絮宮將所見細細告訴陌翎,陌翎沉默細思半晌,淡然一笑:“這樣一來,我倒是有辦法找到皇族密檔了!”
雯敘大吃一驚,連忙說道:“不可以啊,郡主!皇族密檔除了皇上和皇子,任何外人不得查看的,你,你為什麼要看密檔呢?”
陌翎拍拍雯敘的肩膀笑道:“我當然有我的理由,隻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說完,陌翎神秘一笑。
隻是陌翎要讓幕後毒手現身,手上還差一些東西,於是陌翎裝作有些頭痛的樣子,去太醫院,尋找翁禦醫的弟子--苒籬。
苒籬見陌翎自己來太醫院,自然不敢怠慢,親自給陌翎問診尋脈,發現陌翎身體沒有任何病症後,苒籬眉頭微蹙,對陌翎說道:“翎郡主輕易不踏足太醫院,若有什麼吩咐,不妨直說!”
陌翎見苒籬如此爽快,也就如實回答:“我想要一些黃硇砂,還有赤槿草的草葉,可宮裏沒有赤槿草,我求苒禦醫幫我去外麵幾株回來!”
苒籬疑惑看著陌翎:“黃硇砂可散結化瘀、破腐生肌,但赤槿草並無任何藥效,郡主你要赤槿草做什麼?”
“我要赤槿草救命,人命關天!求你了苒禦醫,我實在沒有別人可以求了!”
陌翎就差給苒籬跪下了,若不是她知道曆史上翁禦醫是個妙手仁心的神醫聖手,還真不敢冒險來求苒籬。
苒籬思量半晌才點頭說道:“這些東西郡主什麼時候要用?”
“今晚!”
“今晚?”
苒籬一臉驚疑,陌翎鄭重點頭,還從懷裏拿出一個金元寶,塞進苒籬手裏:“性命攸關,求你了,苒禦醫!”
苒籬一臉無奈看著陌翎,把金元寶放回陌翎的手裏,說道:“翎郡主,在宮裏私相授受,這個元寶可以成為我舉證你的罪證,你明白嗎?”
陌翎一呆,看來苒籬並沒有舉證自己的意思,於是陌翎訕訕收回元寶。
苒籬站起身要送客的架勢,陌翎淚眼婆娑看著他:“苒禦醫,你醫者仁心,求求幫幫我吧!”
苒籬無奈歎氣:“你再不走,我晚上就找不到赤槿草了!”
看著苒籬故作嚴肅的臉龐,陌翎歡欣一笑,還好沒找錯人!
於是陌翎匆匆辭別苒籬,先回到舞絮宮。
果然,入夜之後,就有一個太醫院的小太醫來舞絮宮送驅蚊香囊,小太醫的袖子裏,還藏了一大包赤槿草和黃硇砂,一並偷偷交給陌翎。
當晚,陌翎一夜沒睡,憑借她的記憶,一夜之間就畫成一幅和昭闕殿裏一模一樣的圖畫,隻不過細微出略有不同。
第二天,陌翎將畫卷細細卷起來藏在褲子裏,帶進了昭闕殿,然後趁人不注意,陌翎將畫卷藏在昭闕殿堆放雜物的角落裏。
一切都準備好了,萬事俱備,隻待東風!
宣太妃的生辰之日到了,皇上在禦花園的玉墀園內為宣太妃賀壽,滿宮妃嬪和近支皇族眾人盡皆到場,席位間珠圍翠繞、佳肴滿席,歡笑不絕。
宣太妃盛裝端坐在主位之上,儼然就是皇太後的尊榮,皇上和皇後同在首席主位。
次席便是皇族其他幾位太妃,然後依次是宮妃和皇子的席位。
慕瓏庭的席位虛設在場內,他要負責迎送皇族親眷,和禦林軍巡守玉墀園的安全,陌翎隻能看到慕瓏庭忙碌的身影,慕筠宸依舊借口稱病,沒有出席壽宴。
所以壽宴之上,隻有慕展濂和慕茗溪兩位皇子,慕茗溪被奶娘抱在懷裏,正在皇上麵前盡享天倫。
陌湘的席位和陌翎相鄰,陌湘隻顧著和另一個妃嬪說話,半眼都沒看陌翎,但陌翎卻一直在暗暗觀察陌湘,發現陌湘的席案角落處,擺放一個不明顯石雕小香爐。
陌翎心裏冷笑,果然!香爐裏的香和火星,能引燃畫卷上的硫磺,這次的陰謀,陌湘即便不是罪魁禍首,也是幫凶!
陌翎明知有人暗算自己,雖然她已經做足了抗衡的準備,但心裏仍有些膽怯,不知道事情會不會超出自己的預料,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陌翎正在惴惴不安,慕瓏庭走來陌翎身邊,含笑說道:“你哪裏不舒服嗎?侍衛說昨夜你去了太醫院?”
“我這幾天睡不好,腳踝疼,屋裏還有蚊子,就去問太醫要些膏藥,和驅蚊蟲的香囊!”
陌翎早料到慕瓏庭會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也就做好對答準備,侃侃回答。
慕瓏庭很是關切地說道:“你腳受傷了,讓雯敘或是邏舟他們去就好了,自己來回跑什麼?”
“我還讓太醫院給我多準備幾個驅蚊香包,今天你去幫我拿,好不好?”
陌翎故作撒嬌之態,慕瓏庭疑心消散,也就笑著點頭:“好!翎郡主的命令,本王豈敢不從?”
慕瓏庭眉眼間一派寵溺神色,這時候,宣太妃也在主位上笑道:“你們瞧!瓏庭和陌翎一對鴛侶,好的蜜裏調油似得,讓人看著舒心!”
陌翎見宣太妃當眾調侃自己和瓏庭,不由臉頰一紅,低下頭去。
皇後見陌翎有些不好意思,也笑說道:“太妃說的是,翎兒和瓏庭的確是讓皇上和本宮省心的孩子!”
慕瓏庭便含笑說道;“太妃娘娘,皇後娘娘,你們別取笑我和翎兒了,說起來,最乖巧的還是茗溪了,來讓我也抱抱茗溪!”
奶娘見皇後點頭,便將茗溪抱過來,慕瓏庭好一陣逗笑茗溪,茗溪咯咯咯笑個不停。
皇後看著瓏庭逗弄茗溪,眼眸中滿是欣慰。
這時,皇上問陌翎道:“翎兒,皇後說你為太妃用心準備了一樣壽禮,是何物呢?”
陌翎急忙站起身,恭敬回答:“稟奏皇上,陌翎為太妃畫了一幅花鳥圖,不知拙技能否入太妃娘娘的眼!”
宣太妃聽了淺笑著說道:“早聽聞翎郡主這一陣學習畫畫,既然肯送給本宮,自然是上好的畫卷了,何不拿來讓本宮和皇上一同欣賞?”
陌翎含笑躬身,示意雯敘將裝裱了玉石框架的畫卷抬上來,陌翎臉上含笑,心裏卻狂跳不停,她知道,最緊要 時刻到了。
雯敘和另一個宮女將花鳥圖抬過來,擺放在太妃桌席之上,奶娘也抱著茗溪過來看畫。
自然!陌湘也不動聲色走近來,陌翎回頭用餘光一看,陌湘桌案上的小香爐已經不見了。
這時,茗溪在奶娘懷裏忽然伸手,想要宣太妃桌子上的一個佛手玩兒,宣太妃看到了,急忙將讓奶娘將茗溪抱過來給他佛手玩兒。
奶娘看茗溪喜歡熱鬧,也就站在畫卷旁都弄茗溪玩笑。
一時間,宣太妃身邊圍繞好些人,太妃,瓏庭,奶娘和茗溪,還有很多宮人和宮女,太妃看到畫卷上花枝顏色鮮豔明媚,一對兒金雀活靈活現,絕口稱賞不已!
更有幾個宮妃站在一旁,指手畫腳對畫上金雀品鑒不停。
看到奶娘抱著茗溪就在畫卷旁邊,陌翎心裏焦急不已,等一下火著起來,可千萬別傷到茗溪才好,陌翎眼睛緊緊盯著茗溪,她這時才後悔起來,千算萬算,沒算到茗溪也會過來!
皇上旁邊也誇讚陌翎畫藝不錯,陌湘站在宣太妃身後,不遠也不近的距離,眼神冰冷看著陌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