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千歲府中,傅譯禾慵懶的側臥在軟榻上,他身邊有著三個年輕貌美的白衣侍女給他按摩著腿,身後還有兩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太監手拿龍鳳紋樣的團扇給他扇涼。
而他呢,手拄香腮,閉著眼睛小憩著,原本高束的墨發此時傾瀉下來隨意的散落著,他也換下了方才的四爪九蟒服穿上了一件浴衣樣式的玄色繡團花袍子。
許是天氣炎熱,他並沒有規規矩矩的穿好衣服,任由衣裳鬆散的敞開,露出他無比細嫩白皙的胸膛和那結實的肌肉,這幅樣子倒是說不出的誘人。
常在拎著食盒一進來就看到了這幕,一時間有些晃了眼,跟隨督主多年,他還是沒能適應督主的美貌,他覺得,這個世間恐怕沒有人比督主還要絕色了吧......
“督主。”常在行禮。
“嗯。”傅譯禾輕輕說了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
他本就沒有卸下臉上的妝容,狹長的鳳眼睜開時宛若一個邪魅的妖魔,讓人隻想在他的身邊沉淪下去,那一身玄色的衣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點點光芒,衣服上那些顏色各異的團花更是把他襯的是那麼的......美豔......
對的,就是美豔,看著現在的督主,他才意識到原來美豔這個詞不止是能形容女子,加上自家主子身上也是那麼的合適。
傅譯禾顯然是不喜歡常在盯著自己看,眼神一凝,身旁的茶杯蓋忽然自己動了起來,直直的朝著常在飛去。
常在瞳孔一縮,雖知危險襲來,但他卻絲毫不敢亂動,茶蓋像是帶了千斤的力道,打在他腹部的瞬間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撞到柱子上,柱子頓時凹進了一塊。
喉頭忽然湧上腥甜,常在的右手立馬捂住嘴,把血生生咽了回去,今日私自窺看主子已經犯了大忌,若是再讓血臟了地板,他怕是也不要活了。
“滾過來。”傅譯禾幽冷的開口。
常在趕緊起身走過來,用幹淨的左手提起食盒來到傅譯禾身邊跪下,把食盒往前一送,傅譯禾身後的小太監立即走過來拿起食盒,取出糕點後跪在傅譯禾身邊,將盤子舉過頭頂等著他品嘗。
看了一眼那形狀各異的精致點心,傅譯禾冷哼一聲,明顯不是很高興。
“拿下去,倒胃口。”
知道是因為自己壞了主子的食欲,常在跪伏在地上道:“壞了督主的興致,奴才罪該萬死,請督主處死。”
森冷的眼神掃過常在,傅譯禾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下次再犯你就去死吧。”
常在扣頭一拜,“謝主子隆恩。”說著他站了起來。
緩緩閉上眼睛,傅譯禾幽幽道:“定遠侯府那邊如何?”
話雖然是問句,但能聽出來他並不期待這個回答。
常在是熟知主子脾性的,知道主子不喜歡聽廢話,挑了重點道:“定遠侯護著三姑娘,想讓二姑娘代替受罰。”
“二姑娘......”傅譯禾念了一句,腦海裏浮現了一張柔美的臉,他嘴角一勾。
“然後呢?”這一句倒是添了幾分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