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末坐在床頭一級戒備。
這榮末出嫁,渾身上下竟然隻有一根盤頭發的梨花木簪。
不過,到了關鍵時刻她還可以捅他麻筋。
木門外有晃動的人影出現。
溫佲安直接推門踏入,映入眼簾的就是突兀的茶桌,隻有一個茶壺和孤零零的兩個杯子。
榮安府外鞭炮齊鳴,內卻冷淡如斯。
榮末不受寵這件事情,溫佲安現在更加確定。
隻不過剛踏進門口,溫佲安連人的影還沒見到,就感覺心口突然絞痛,隨後便眼前一黑。
身體直梆梆的栽在地上。
“什麼情況?裝死來勾引我掉以輕心麼?等我過去再一個餓虎撲食?!”
“罷了罷了醫者仁心,醫者仁心。”
榮末礙手礙腳的走過去,就看見穿著紅色嫁衣的男人臉朝下,板板正正的趴在地上。
她拍了拍男人的發髻。
“喂喂喂!你別碰瓷啊!”
榮末沒有辦法,廢九牛二虎之力把人給翻了過來。
食指並攏,探在溫佲安脖子處。
“真死了?!沒想到我光榮穿越的第一天,就要榮獲克夫稱號!”
溫佲安是個病秧子,現在他摔一跤從而英年早逝,還是在她的婚房中。
“溫佲安的死跟我這個小無辜的關係,不能說是千絲萬縷,隻能說是毫無關係!”
再看溫佲安的屍體上,臉上七扭八拐的淌著鼻血。
應該是倒在地上碰到了鼻子的原因。
榮末這才發現,這個男人確實好看到可以用離譜來形容。
隻可惜,天妒英才了。
榮末隨便從溫佲安身上撕了塊布,準備給溫佲安擦擦鼻血,在她喊人之前,要給死者整理一下遺容。
想當年她醫術叱吒風雲的時候,在她手裏的病人她都從來沒有治療失敗過。
這是她第一次給死者整理遺容,可笑的竟是她名義上的相公。
隻不過,在榮末替她這個剛過門的丈夫整理遺容的時候,竟然在鼻尖探測出了呼吸。
沒錯,就是呼吸。
榮末立馬冷靜下來,難道溫佲安根本就沒有起?下意識的摸過去。
“無脈搏。”
探探鼻息。
“有呼吸。”
探探脈搏。
“無脈搏。”
反複確認之後,終於確定了這家夥確實是沒有脈搏。
榮末隻見過有脈搏無呼吸的,現在溫佲安就相當於心臟不跳動,但呼吸係統還在正常工作,就算是在前世,榮末也沒有遇見這種症狀。
實屬不正常!
“如果人沒有死的話,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拿來做小白鼠。”
榮榮冷漠的看了眼還在昏迷的男人。
“咳咳咳!”
溫佲安突然上來一口氣,虛弱的咳嗽幾聲。
隻不過虛弱也隻表現在瞬息之間,深邃的眸光一凜,頭微微一側。
看到榮末的時候,一襲玫紅色嫁衣映入眼簾,讓溫佲安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句話。
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
當然,除卻榮末從眉眼一直延伸到下顎的猙獰疤痕。
實在是破壞美感。
溫佲安畢竟是榮末剛才下達死亡通知的人,此時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料是榮末也沒接受的了,起身躲到離溫佲安很遠的地方。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榮末本來是不信鬼神的,奈何出現了這個特例,誰知道周圍還有什麼妖魔鬼怪?
看著眼前這個大紅色嫁衣的女人,應該是榮安府不受寵的三小姐無疑。
溫佲安索性收回目光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右手疼得厲害,剛才倒下的時候,摔到了胳膊。
“難不成我長得不像人?”
榮末儒雅的,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擰在一起的眉頭,已經證明,溫佲安對這樣的出場方式並不滿意。
“你剛才沒有脈搏了,我問你是人是鬼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榮末也跟著站了起來,不過一直跟溫佲安保持著安全距離,十分不客氣的說道。
聽到榮末這樣說,溫佲安眉眼皺的有棱有角。
估計是因為還沒有適應這具身體。
但是這個手,似乎已經折了。
隻怪身體實在是過於脆弱,骨頭如同幹癟的樹枝一樣一摔就斷。
不過榮末說話確實不太討喜。
“新婚之夜,對你相公如此問候,尚未覺有何不妥麼?”
聲音清肅帶著冰碴兒般刺進榮末的耳朵裏,直接一個哆嗦。
溫佲安冷眼看過去,如傳聞中說的那樣。
蠢笨如豬,未有閨中女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