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師站在墳塚前,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
而墳塚在我眼中和白天簡直是天差地別,一下午的醞釀,陰氣全部集中在此處。
濃濃的黑霧幾乎全部集中在墳頭,其中傳來鬼哭狼嚎之音。
“陰陰灼灼,冥火瀟瀟,魂兮歸來!”王大師割破手指,鮮血被滴落在墳塚之上。
霎那間,風聲淒厲,陰冷的風卷起了王大師的衣衫。
王大師不驚反喜,一張有些蒼老的臉龐更加蒼老幾分。
“果然,這王大師之所以麵容如此蒼老,身體顯得如此年輕就是動用邪術的後果,”我低聲說道。
下麵的表演還沒有完結。
兩道模糊的影子出現在了墳頭,這王大師竟然在招魂。
李啟文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分顯眼,一旁紅色怨氣充斥的小圓圓更是駭人。
“不錯不錯!一隻凶靈一隻怨靈,接下來就為我所用吧!”
說著,王大師狂笑一聲,手中不斷變化印決,李啟文眼神越來越迷茫,直到最後眼神空洞。
我心頭一驚,這王大師果然有控製李啟文的辦法,不然也不會如此有恃無恐。
“爸爸!爸爸是你麼!圓圓好怕!”
出乎意料的是凶靈圓圓出聲了,按理說凶靈早就失去了理智,但也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不過王大師一臉欣喜。
“好,還有理智的凶靈,快上去!吞了她!”說著,王大師開始操縱李啟文向著小圓圓走去。
小丫頭一見自己父親,張開雙手就朝著李啟文走去,絲毫沒有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小圓圓毫無提防,李啟文一嘴就咬在小圓圓身上,而李啟文身體也更加凝實!
“爸爸你幹什麼,好疼啊!”
小圓圓嘴上叫著,卻沒有躲開,依舊朝著李啟文懷裏鑽。
見此,王大師操縱著李啟文大快朵頤,當最後一絲怨氣被李啟文吞噬完畢,整個墳地沒了一絲聲音。
“完美!完美!”
說著,王大師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李啟文。
吃完小圓圓,李啟文的身體凝實無比,而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變成了一臉木然。
一點一點,李啟文身上服飾變成了一身繁雜的長袍,而顏色也一點一點加深,最後變成血紅色。
王大師一臉癲狂,朗聲道:“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啊!居然直接成了紅衣!”
聽到這聲音,我也朝著李啟文看去。
靈的等級劃分不是很明確,但也有大概的劃分。
一般來說就是普通的遊靈,然後便是怨靈在之後就是凶靈,在上就按照衣服的顏色劃分,黑衣青衣紫衣。
這裏麵並沒有紅衣,紅衣可以說是一種很特殊的劃分,但根據師傅所留的書籍記載,但凡紅衣,無一步凶戾非常,但還有一點,可能王大師根本就不明白。
紅衣可是擁有完整思維的存在!
看著王大師一臉狂喜,我的嘴角輕輕勾起,大幕現在才正式拉開。
紅衣睜開眼睛,臉上悲傷和喜悅交雜。
有了完整的思維能力,吞吃了自己女兒的記憶自然刻骨銘心,自然悲傷無比。
可李啟文是紅衣,紅衣卻不是李啟文,兩人融為一體,才成就了紅衣,可以說這已經是一個全新的凶靈。
“我終於有紅衣了,快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一見紅衣醒來,王大師就忙不迭的吩咐道。
那紅衣一臉笑意,朝著王大師伸出了爪子,滾滾陰風朝著王大師湧去。
王大師臉色大變,連忙躲閃開,手中印決轉換。
“該死!怎麼回事,我創造了你,你應該聽我的才是,我命令你停手!”王大師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可那紅衣哪會聽這些,一臉笑意的走向王大師,一張巨口張開,眼看就要生吞王大師。
“去!”我輕喝一聲,裹著符咒的石頭就朝著紅衣打去。
力氣不大,卻讓紅衣打了一個踉蹌。
王大師大驚失色,“是你?難道是你動的手》”
田圓撇了撇嘴,“我們就在樹上什麼是都沒做,你自己造出來的東西,難道你心裏沒點數麼?”
一聽田圓的嘲諷,王大師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是你們!”
紅衣轉過頭,看向我們,臉上的表情也收斂了許多。
隻見紅衣臉色一冷:“你們走吧,我不殺你們!”
我心頭一動,看來他還有李啟文的情感,那就好辦許多了。
我拿出錄音筆,按下上麵的播放鍵,裏麵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你之前是一個律師,不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他該死,但不應該我們出手,還有你老婆,希望你相信我們,更要相信國家!”我鄭重的說道。
有時候報仇並不是要殺一個人,無休無止的囚禁恐怕更能讓人痛苦。
從李啟文變成紅衣之後,我就沒了信心,別說我一個半吊子,恐怕就是我師傅到了,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所以,我根本就沒打算和祂硬拚。
“什麼紅衣,給我去死吧!”
哪知王大師賊心不死,手中一柄金剛杵散發金光,就朝著李啟文插去。
紅衣眉頭一皺,一道陰風就朝著李啟文打去,“找死!”
陰氣入體,王大師口中淒厲的叫著。
“我希望你不要騙我,這也是我僅有的善良了!”祂臉上浮現一絲笑容,時間仿佛回到了當時在李家遇到李啟文
一道陰風朝著李家飛去,我也不敢阻攔。
似乎是看到了我的擔憂,祂輕聲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們的今後的日子絕不好過!”
知道祂沒有傷及兩人的性命,我也鬆了一口氣。
田圓遞出一顆煙,輕聲道:“來一口?”
盡管田圓的雙手都有些顫抖,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看向紅衣。
“好啊!”紅衣順手接過。
三人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夜裏,不時笑著鬧著。
除了地上慘叫的王大師,還有身旁一臉呆滯的鐘靈有些煞風景。
巡查也來了,我深深的看了李啟文一眼。
“希望你不要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就算我不能對付你,我也會來找你!”
祂笑了笑,和緩的說道:“今夜之後,再無李啟文,希望不要有人惹我,不然我也不敢保證呢!”
這事我管不了,祂能放過我們幾人,還把王大師和陳婕妤交給我處理,就已經讓我很意外了。
我歎了一口氣,跟著田圓坐進了巡查司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