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真的答應了!”房門突然被推開,謝從軍就從門外走了進來,滿臉的喜色。
他今年不過二十八歲,生得挺硬朗的人,肌膚曬成健康的小麥色,身形高大,五官線條硬朗,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一顆明亮的星辰。
就是下巴那出有一些發青的胡茬,顯得他有些頹廢,像是一個粗漢。他長手長腳的,骨架子也很大,走進來的時候小屋子顯得有些擠。
這會兒粗漢子搓手搓腳的,有些討好地坐在床邊上,猶豫不安地開口:“那啥,閨女啊,你真的答應了?”
其實謝從軍也是怕的,他認為自己娶媳婦是沒啥錯的,可是沒料到謝酒來這一手,嚇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這兩天也和李瓊芳商量過了,打算把這事緩緩,免得真的鬧出事來,等謝酒慢慢地接受這事再說。
“那個閨女啊,你放心,雖然我和你瓊芳姨結婚了,可是你還是爸爸的心肝寶貝,爸爸還是最疼你的!”
粗漢一口一個心肝寶貝,謝酒有些惡寒之餘又想起了往昔父女相處的點滴。
謝從軍自從肖麗娟離婚離開之後受了點刺激,抓住了時代的這一股風,下海做生意賺錢去了,這些年雖然賺了也不少,生意也越做也大,可平時都不在家,謝酒很想他。
更多的是村裏的小孩總是在她麵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說她媽媽不要她了,爸爸也不要她了。
於是每一次謝從軍回來,謝酒都會纏著他,問他‘爸爸,我還是是不是你的小寶貝!’之類的話,謝從軍心疼她,自然是順著她的,於是就回答‘是是,爸爸的小寶貝是小九!’
謝酒想到這裏,臉色微微有些發綠。
我靜靜地惡寒,但我不說。
不過小時候誰沒幹過幾件長大了不堪回首的事情。
這樣想著,謝酒艱難地呼了一口氣。
“好了爸爸,我答應了。”謝酒抬起下巴,小小地哼了一聲,“不過你結婚要給我買漂亮衣服,我要穿的美美的。”
“買買,肯定買!”謝從軍咧開嘴笑了起來,開心得不得了,“你瓊芳姨就給你買了好幾套好看的裙子,一會兒我讓她送過來給你,對了,還買了巧克力糖,那個特別好吃。”
謝從軍和李瓊芳買這些原本就是用來哄謝酒的,哪裏知道她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這麼搞了這麼刺激的一波,根本就沒機會拿出來,現在李瓊芳都不敢來謝家,怕是刺激到她又去撞牆。
“好啊。”
“那我現在就去給你拿過來。”說著謝從軍摸摸她細軟的頭發,謝酒看他這一麵的笑容,很想伸手拍掉他的手的,但是想想也就忍了。
小的時候,她也是有人疼的,她生得小,一頭烏發細細軟軟的,看起來很乖巧又好看,喜歡她的長輩都喜歡摸她的頭,後來長大了,秋蘭花和謝從軍都不在了,她又和李藏老死不相往來,就再也沒體會過這樣的感覺。
暖暖的,很貼心。
罷了,看在他是親爹的份上,她準了。
謝從軍囑咐李藏照顧好她,然後就飛似的出了門,謝酒瞄了一眼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輕輕地哼了一聲。
媳婦什麼的,果然也是很重要的。
李藏看向她:“你哼什麼呢?!”
謝酒搖搖頭:“胖哥,給我念書吧。”
李藏臉色發黑地從一旁拿出一本書來:“是藏哥,你要是再叫錯了,我就不給你講了。”
謝酒小聲說:“你本來就胖嘛。”
李藏離的近,聽的可清楚了:“你說什麼?!”
謝酒有些慫,連忙道:“沒沒,我想聽你念書。”